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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遊記之十六

眼前這位高瘦的男子是來自以色列的Jhonatan,外表酷似耶穌的他,不講話實在讓人覺得距離感十足,但一開口馬上就開始永無止境起來。注意我們很久的車廂服務員小伙子,也興致勃勃的坐到我對面來加入聊天的行列。其它車箱的服務員及列車長途經,還一一詢問我們是否有意願到soft sleep去,因為軟臥車廂還有幾個空位。透過小伙子的翻譯婉拒之後,一行人又聒噪的哈啦起來。聊了許久,才一個個以奇形怪狀的姿勢進入夢鄉去。 清晨,車廂內管他是哪裡人,哪裡有空位,大家就往哪裡躺,甚至走道也被一一占據,以至於深夜必需以跳躍之姿前往洗走間。 隔天早晨,約莫6點半順利抵達Lao cai站,天空依舊一片霧茫茫,背起背包與前來的搧客一同搭上前往Sapa的Mini Bus,索價$25000盾/人。路程上,個個疲累的外國旅客們繼續睡成一團,而一夜未眠的我,因為此時山路曲折一度想反胃。 打開窗戶,讓這冷冽卻彷彿可以洗滌心靈的空氣迎面吹來,舒服地睡去。一個多小時後,巴士才抵達位於Sapa Cau May街底的總站,直見一群群身穿黑色長布裙,頭戴鑲有銀鈕釦短髮繸的黑傣族(Black Thai)女孩子們,頻頻敲打著車窗,試圖引起車內乘客的注意,向我們推銷著各式各樣自製的刺繡品。其中更不乏打扮稍具新潮現代的Sapa人,上前推薦住處。 我們三人前後跟好幾家住處代表在價錢上拉距著,決定住進一間名叫Thai Binh Hotel,並共同Share一間不僅乾淨且附有天台、私人衛浴、熱水的3人房,索價$2美金/人。背著背包上樓,進入位於六樓的小閣樓:房間大小相當於6塊榻榻米大小,平行的擺設3張單人床。推開房間的木窗,可以見到的是霧濛濛的天空和到處傾斜的屋頂。眼前如此清幽無爭的景象使我逃醉。 Check in之後,一行人循著sapa廣場成放射狀的街道,在佈滿霧氣及小雨的氣候裏遊晃,不用多久,既將這城鎮的概貌一覽無遺。途經的Sapa Chrch,讓人感受到一種於真實世界又與真實世界遙遙在望的疏離感,突兀地展現出某種凝滯 的氛圍。說穿了,如不是殘敗的大門邊還坐著幾位兜售的小販,我一直認定它是棟有歷史感的「鬼屋」。 天候不佳的關係,街道上的遊客稀罕的可憐。無所事事的我們,最後決定登上Sapa radio towr一覽傳言中的sapa美景,無奈綿綿細雨讓整個sapa成了躲在簾幕後的害羞女子,又像上了好幾層描圖紙的畫般。此刻,「霧裡看花」一詞特別有所感觸。不斷淋著雨的一行人,最後因為只能在山上體會到氣溫急遽降低的變化,完全無所獲的我們當下做了個明智之舉—下山覓食,草草結束晚飯即回住處。 回到住處,Jhonatan從背包中取出一個神奇的折疊式CD player,開始了我們的音樂交流。其中還傳授我調製一種以色烈酒:白酒+桑椹+7-up,至於口味如何,我至今尚未嘗試過。順便一提的是,去年因為工作需要在台北買的精緻立式水煙壺,當時花了我約四千塊台幣,Jhonatan聞言當場笑到岔氣,原因是漂亮一點的立式水煙壺在以色列的售價也頂多六百塊台幣,而我居然花了……,讓他馬上決定要跟我當夥伴—在台灣賣水煙壺。 躺臥在雪白的床上,耳邊響著悠揚樂音,空氣中似乎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氣息包圍著,有點陌生卻又深情款款。看著閣樓的木窗明顯得飄進一婁霧氣,與自己呼出的白煙相互輝映著……,迷失在這樣充滿溼氣的氣溫裡許久。方才回神,隔壁床的友人早已失去意識多時,而我繼續望向遠方想著遠方的你……。 夜裡,周遭一片寂靜,遙遙的遠方似乎傳來隱隱約約的喧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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